今天在PC HOME網站上,看到詹宏志先生寫的「未識電腦,無處搵工」這篇文章,感同身受,所以將它轉寄給網工陣線的同志們。 詹先生是目前在台灣少數讓我心服口服的"前輩";從十多年前念高中時佩服他記性超強的博學本事,到近年來參與電影、唱片、書籍行銷的種種創見,尤其是近兩年接連創辦PC HOME、PC OFFICE、SMART....等雜誌、成立「城邦」出版集團,譯介許多啟發觀念的趨勢著作,都看得到一個知識份子對於台灣社會「原地踏步」現況的憂心與努力。

不過,"未識電腦"固然"無處搵工",但學會電腦、上了網路的公司或個人,似乎情況也好不到哪去。每次問起,除了在電視新聞上看到被破獲的色情網站之外,好像沒聽說過有任何單位或網友在網路上賺錢;難怪現在對朋友說自己在「搞網路」,總換來懷疑或同情的眼光──基本上,人家雖然不敢輕視(..因為報紙、雜誌不是都說:網路錢途無量、網路是未來的趨勢嗎?),可是在沒有成功先例的殘酷事實下,對方也絕對不會欣賞你的堅持,頂多算是佩服你的勇氣罷。

在所有的朋友當中,我可能算最癡迷,境況也最慘烈的一個:雖然在金錢上並沒有龐大的損失(....因為沒錢可以投資),但是兩三年瘋狂的投入,也足以令得自己衣帶漸寬、父母愁眉不展、朋友另眼相待;有趣的是,我依然是那個對網路發展(甚至,對台灣的未來)最有信心的人。

就像過去曾經對網工們說過的許多話,到現在我還是依然努力著去實現,但是在真正的成績還沒有讓人看到之前,別人問我信心何來,雖然有許多堅定的信念和想法,但是由於十分抽象,很難向人解釋或令人信服。

追根究底,是因為這些想法缺乏理論基礎,即使在國外的相關著作中,大多也僅限於網路趨勢的觀察、報告,或實際現象的描述,無法具體引證;何況現今社會明明缺乏理論,卻又崇尚理論,你沒看到某些滔滔不絕的股市名嘴,講了一大堆複雜的名詞與分析之後,股市照樣直直落,卻還是有很多人愛聽而且相信。

──這就充分證明了:沒有理論做基礎、鈔票當誘因,就算威脅恐嚇、諄諄善導,還是很難說服那些還沒上網,或是對網路商業前景悲觀的朋友;畢竟人人都得謀生。

直到十多天前,我心血來潮想起很久沒到光華商場,應該去搶購幾張拍賣的色情光碟,卻在右邊最靠近後門的那個始終十分詭異的攤子(...以前都賣原版AV雜誌)裡面,找到一本大陸「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」出版的原文(簡體)書:「21世紀網路生存術」,翻閱之下,熱淚幾乎奪眶而出──因為書中不但精闢分析網路商業成功範例的因素,還旁徵博引,提出了一套網路經濟的學術理論與數學模型;而更令我感動的是,這些原則與觀點,恰恰符合自己心中長久以來堅持的那些抽象概念。

在那本書的封底有這樣一段引言:

當21世紀網路社會到來時,傳統的迂迴經濟變成直接經濟,
屆時,成千上萬億財富將從一個產業轉向另一個產業,從一個人轉向另一個人,
我們將面臨著令人震驚的價值大震盪和財富大倒手。

那時,資本將成為賺錢的負擔;
那時,貨幣將被取代,金融業將在五年內重新洗牌;
那時,知識產權將被判為盜竊;
........到那時,我們將怎樣生活?


看完這段引言已經令人動容,而書中以淺顯的對話方式從各種角度,細數許多網路發展的典範與數據(包括台灣的雜誌報導),反覆辨證全書的主題思想:

網路時代的經濟模式,將是以「知識價值」為核心的新經濟。

.....可別以為這又是一套不食人間煙火的烏托邦神話:在解釋完新經濟的特性後,作者用了一個章節說明「如何把信息(資訊)資產兌現為金錢」,其中有一段文字:

一般來說,形成信息資產(知識、知名度、影響力、客戶資源等等)的途徑包括:做廣告、掌握客戶資源等等。形成信息資產的過程,最忌直接交易。因為這樣就把"提供服務 ─ 形成資產"這種投資關係,操作為"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"的商業體系........這樣做,
也許一開始依靠壟斷地位還會賺到少數人的錢,但隨著競爭的激烈化,會有越來越多的少要錢、不要錢而服務質量更好的競爭對手出現,賺的錢就會越來越少。


看完這段文字,你還會認為這是神話嗎?....這正是網路上真真切切的趨勢。

我終於恍然大悟:之所以在台灣找不到一種適合的理論基礎,去清楚說明支撐我堅持最低成本、自由共享、貢獻服務的網路創業邏輯──因為那是「無產階級革命」的共產思想啊!

....我們反共反了這麼多年,到頭來陷入死胡同時,想不到答案就在彼岸。

這兩週來,當我積極進行接近實現階段的創業計劃時,始終帶著這本薄薄的小書,在秋日炎炎的街道上、涼風迎面的高樓旁,不時翻閱著、努力辨識著某些不常見的簡體字,
忽然想起詹宏志先生在去年說過的話:

「當你有心去讀書的時候,簡體、繁體根本不是問題。」

在秋意漸濃、理想未遠的城市一角,曾經在網路孤獨的我,不禁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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