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報個人新聞台_存圖_025

【堅註】離開台灣前,最後一次和五年級同學們聚餐,那是一個充滿了歡笑、眼淚與感動的下午。在小黛的文字中看到臨行前的自己,陌生又熟悉;特別取得授權轉載,讓這篇文章永遠陳列在[ 工言院 ].... 【幸福行事曆Ⅲ】工頭,向前走

我憎恨別離的筵席。

即使是那麼有趣的人相聚,即使是那麼不熟識的人,總是讓我鼻酸。不是耍酷,不是感性,就是難以承受離情。

一場相聚其實不知道會碰出什麼火花,總是帶著一種新鮮的心來淺嚐每次的相識,昨日識他,他日相聚,隔點時間總能感覺歲月在生命中刻畫出不同的因果,而我的年紀越長卻越來越進入狀況,別人感傷,很難不去正視,別人寥落,很難不去感嘆,失去了青年時期那種眼無旁礙的無視,容易入境隨俗的狂歡,難過時流起淚來也是成串。顯然,我是無法將情感搞淡,反而是越來越易感。

今晚夜色真美,涼涼的風淡淡地吹,終結了與烏龜的寒喧,揮別穿著淺藍大衣的米果與趕忙的Juliana姐,看著長髮的阿潑騎上小綿羊,我與曼菲斯徒步在信義路的斑馬道上,人來人往,輝映暈黃的燈光,她往回天母的車站,我搭信義路幹線。熱鬧散盡,坐在公車前座,心寥落起來。車上的人們陌生的無法用笑容相視,一站停,有人下,有人上,這麼芸芸眾生,都與我擦身而過,我心中居然映出剛才聚會中,烏龜、米果、阿潑、曼菲絲、Juliana、小六、笑長..眾人大聲對著工頭唱「朋友」的畫面。

我與工頭並不熟識,甚至連他要離開台灣二年,也沒有太大的感觸。與他只有一面之緣。那天他與他表弟來了五年級的聚會,一身黑西裝打領帶的裝扮,一開始令人以為是哪家公司的業務員,油亮的頭髮梳的整齊,衣著筆挺活像電視廣告中剛出社會的新鮮人樣,標準的衣架子,熱情的寒喧,大口的吃肉,一點都不含蓄的快活,他神靈活現的描述他的奇遇並大方的串場,聚會因為他哥倆一搭一唱,顯得十足圓滿。印象就只是這樣,沒想到,再次的聚會卻成了歡送他的場子。

剛才,他站在似曾相識餐廳的六O年代的卡拉OK舞台上。

整片的落地玻璃映著一閃一閃聖誕節綠紅燈泡,電視的螢幕打著歌詞,昏黃的聚光燈下我看他使勁的吶喊。

工頭大肆的唱著林強的「向前走」,雖然我並不知道他未來的方向。

「火車漸漸在起走
再會我的故鄉的親戚
親愛的父母再會吧
作陣的朋友告辭啦!
.....朋友笑我是愛做瞑夢的憨子
不管如何路是自已走。
再會吧!

啥物攏不驚。

向前走。」

也許是歌詞點破男人血液中的浪蕩與無奈,他依然是玩世不恭地大方與吊啷噹可愛地醉在即將離去的台北。疲憊混濁的眼神中閃爍著華麗而清醒的蒼茫,他在歌聲中玩了一場虛構的離別,只是一星期後,真實的再見就要走入他的生命歷程,說來好笑,我真覺得工頭的離開顯得有點悲壯,有點無奈,有點不知所措,快速的決定像個短暫的驚嘆號,雖然只是兩年,我總覺得他似乎是在切斷某些牽連,像發膿盲腸的切割手術。

離開是什麼?距離有多遠?我一直認為兩年不過是渡過二個春天。現在我給了它一個界定,離開也許是得看想捨棄或追求什麼,也許是墮落的歲月,也許是茫茫的未來,也許是深交的情感,或是捨不得的牽絆。

這是一段奇怪的機緣,我在工頭身上看見似曾相識的臉龐,也許我的青春也曾有過一樣的風光,絢爛、迷人的陪伴、舉足輕重的權利、無庸置疑的自信與浮萍般的飄蕩。有人說,「人生幾見月當頭」,我錯落了什麼嗎?

演藝大老張菲曾說,

「之前我因為腸胃有毛病,十幾天沒辦法正常進食,食物一帶油就腹瀉,在那段時間裡,我心裡只有一個小小夢想,就是如果我能快把身體調養好,就可以好好吃塊平日最愛的紅燒肉。人的慾望在身體病危中竟可以如此的小,現在的男人慾望都變成什麼樣子了!」

撫摸著米果借我的渡邊淳一「往巴黎的最後班機」,我衷心地希望這初識的朋友勇往直前的去。

工頭,兩年後,請讓五年級的一群,在似曾相識餐廳再聽你英氣風發的唱一曲「朋友」。


「這些年,一個人。風也過,雨也走。

有過淚,有過錯。還記得堅持甚麼。

真愛過,才會懂。會寂寞,會回首。

終有夢,終有你,在心中。

朋友一生一起走,那些日子不再有,

一句話,一輩子,一生情,一杯酒。

朋友不曾孤單過,一聲朋友你會懂,

還有傷,還有痛,還要走,還有我。」

{台北/2002.02.03.晴}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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