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報個人新聞台_存圖_006

「看到你現在變成這樣子,我也好想去溫哥華......」

昨夜,我的朋友小虎對我這麼說。什麼樣子呢。昨夜的我依舊綁著回國之後就成為標準配備的巴基斯坦製藍頭巾﹝因為頭髮太長,又沒什麼閑錢可以理髮﹞,依然是一整個夏天在各個不同的海灘曬來的黝黑膚色。喝著免費的 Tiger 啤酒。

小虎是我多年的朋友。我們大約認識在強仔﹝林強﹞出了第一張唱片的時候。強仔和我年齡相仿,小虎則和我們有一段不小的差距,還在學校唸書;不過大家就這麼玩在一塊兒了。

而且,小虎後來也走上和我相同的路,年紀輕輕就當了導演。所以現在他向朋友介紹我的時候,總說我是他的「師兄」。其實他自己的成就都是自己奮鬥出來的,我哪裡敢倚老賣老呢;不過這麼聽起來總是覺得很溫馨。

也就因為這樣長久的交情,所以小虎等於是一路在旁邊看著我跌跌撞撞過來,人生十多年的起起伏伏、生活和形貌隨著各個不同階段的轉變,他都看在眼裏,昨晚有感而發的這句話,聽來也就特別有感覺、有意思了。

對於認識我多年的朋友來說,如今我的外貌是前所未有的「陽光」;大約就像是我剛退伍的時候。

中間這段人生,固然也有結婚時春風得意的時刻,但那似乎又有太多另一半期望的投射,而失去了我的原味。至於其他的大多數時刻那是等而下之了。無論是自許頹廢、抑或是隨波逐流,我的面貌始終未曾清楚過。

所以,當我去國半年,成為現在的陽光中年,朋友難免要驚嘆:溫哥華到底有什麼魔力,竟能將一個過去如許頹廢的傢伙、裡裡外外洗滌成這般模樣!

當然,這句話聽來多少也令人傷感。傷感的是難道現在我們居住的這個城市、生長的這片土地,當真只有令人繼續墮落的品質、不斷消耗自己的能量直到虛脫?

百感交集、百感交集。很多感覺一下子也說不清楚了。只希望我能將這份北美大陸帶回來的陽光能量繼續保持下去。

小虎,明年夏天,一起去溫哥華吧。


【圖】從溫哥華回來之後,我大概就一直是這副模樣了。這不是外國,是南台灣的佳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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