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C在一起三年多,第一年剛從溫哥華回台灣不到一個月,我們就去了一趟墾丁;後來每年春吶時節,大約三月底四月初,我們一定南下墾丁,度個三天兩夜的假期。說是一種"儀式"或者"承諾"也許言重了,但的確已成為一種習慣。(Photo by Satie+Carol)

事實上,春吶十年,正好是我人生開始轉變的時刻、顛沛流離之始,因此我從來沒有真正參與過傳說中的春天吶喊。到了這幾年的小康局面,人也老了,到了墾丁,party還是去,但主要是感受那比基尼與音樂的熱力;真要吶喊,也吶不起來。

所以,一些同事或朋友見我每年如此拼命,總是排除萬難,非得兼程南下,總佩服﹝挖苦?﹞我有一顆年輕的心,或者一顆會搖的頭;憑良心說,瑞舞出神趴替我或者在過去、或者在國外,也是跑的;不過現在在台灣,我是絕對搖不來。因為那整個氣氛不夠馳放,心裡也放不開。

但我頗能自得其樂。真的。只要有沙灘、有海、有啤酒、有辣妹...。有那已逝去的,年輕的感覺。

常遺憾台灣四面環海,真正稱得上"海灘"的地方卻是不多。每年去墾丁總要去白砂。在我心中,這是夏日台灣最後的一處祕境、一方淨土。離島不說,在本島若說要有一處海灘最適合發展成上空或者天體海灘的,那應是非白砂莫屬了。

以前總不敢寫白砂、說白砂,只是和朋友一起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他們去見識,一個下午或兩個下午。不寫是有私心的,既想把這個地方介紹給更多人,可是又怕她一旦成了一處知名的海灘,如南灣,那白砂就永遠不會再是白砂了。我不忍心讓自己的這麼一點小小的夢想幻滅。

直到去年,我們又認識了鹿角﹝全名是"鹿角硬"The Deer Head Inn﹞。初次僅是匆匆一晤,不熟彼此;想不到反而是在回台北之後,透過網路、透過一些朋友的陸續造訪,我們和ㄓㄨㄥ-ㄌㄧㄣˊ﹝老闆﹞以及妹妹﹝老闆娘﹞熟起來了。今年再見,已是像分別許久的朋友般熱絡。

這短短的三天兩夜,我最喜愛的時刻,都是落在鹿角的吧檯。無論是在捨不得睡眠的午夜、或者在最後一天因為提早還機車、空下來那一個多小時撿到的空白。啤酒、單麥威士忌、村上春樹、旅遊生活頻道。把一切都放空,度假。

不斷有人問我,為什麼是上週去?為什麼不是本週?春天吶喊的重頭戲不是本週才開始嗎?──這其實是一場意外。因為我們每年都固定在3/29-4/02這段期間下去,所以早早將鹿角給包下來;誰知今年主要的幾場party較往年延期一週舉辦、而我4/9又要出發去吳哥窟,也沒得改了,故隨遇而安。

回到台北,我一直在想。

如果說今天在台灣,還剩下少數一些令我願意快樂的活下去的理由,其中絕對包括了,在那最島嶼最南端、以及心靈深處的小角落,有像白砂這樣一處沙灘、像鹿角這樣一家民宿可以「回去」,即使是一年一次──都讓我願意為這樣的理由繼續努力,並歡心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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