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心想接下來只要一路跑過平坦的路面直達波士頓市中心就行了時,不料像埋伏在那裡似的疲勞感竟突然咚的一口氣壓過來。

這疲倦感,以人來打比方,就像四十歲的厄年一樣。越過了二十歲代、三十歲代之後,總算要鬆口氣時,卻忽然咚的來個措手不及(話雖這麼說,沒經驗的人恐怕無法理解)。”


──頁015,時報出版《終於悲哀的外國語》,村上春樹

昨晚拖著無比疲倦回到家,坐在馬桶上閱讀村上舊作、賴明珠新譯,才沒幾頁,就讀到上面這段話。一股巨大的感懷入心,「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,村上大叔也。」



屆滿四十歲這一天,我開了三個會、吃了兩頓飯。中午和同事在原燒、晚上和凱洛在Lappetit法國餐廳。幾乎一整天都沒坐到電腦前面。手機不斷震動著,傳來朋友們祝生日快樂的簡訊。凱洛今年沒有發起什麼祝壽串連之類的活動,改為默默寫著寄著耶誕卡,覺得這樣很好。

有時候,雖然只是偶而很少的時候,我們在年齡上與個性上的一些差距,還是會造成認知上的些許不同;例如,對於「過生日」這件事情,我心中的厭倦與無力之深,相信凱洛是難以體會的。

年輕的時候每年生日總是要弄得盛大隆重、不醉不歸;後來有幾年自己的人生過得悽慘,每逢生日,總悲從中來,涕淚縱橫。這些年人生平順,有新的開始,只想在心中細細品味,靜靜感謝;或者吃一頓飯、喝點小酒。又或者要不醉不歸亦可(很歡迎),只要不是用為我祝壽的理由。



必須承認,我的外表看來和內心真正的想法之間,有時是有些矛盾的。

唉,想想自己也是龜毛。若不用祝壽的理由,又怎麼再把老朋友找來,相聚一堂、把酒言歡?...只能說是今年長期以來太累了,生日的唯一願望,就是休息、休息。發呆。什麼事也不做。



我真正想過在生日這一天該做的事,是為這個部落格,寫一篇較詳盡的個人簡介。因為說真的,除了首頁左上角那一串、當初因應部落格大獎,而臨時寫出來的幾個糊糊的句子之外,我相信大多數在這一兩年來到工頭堅部落的人,搞不太清楚我究竟在做些時麼、或曾做過些什麼。

有時接受媒體採訪,不訪還好,越訪越糊塗;因為往往不同媒體報導的是不同面向,有時連我自己看著雜誌上出來的稿子,都會懷疑,這個人的主要職業到底是什麼?到底要如何定位?

這真是我自己的失格。所以,這兩天,你要是看到一篇「關於工頭堅」忽然出現,請別訝異;那就是我對於自己四十歲的一個反省與承諾。



回過頭來說,我對自己現階段的人生,其實並沒有那麼不滿意;只不過,身邊的許多事都是在一種「進行式」的階段,但覺百廢待舉,難免壓力就出來了。

部落格定位,在調整;企劃職務,在加強;領隊角色,明年繼續;還有許多來自各方的邀約,在洽談。

但我其實真想好好定下心來,把今年秋天之後,過於被網路界的新趨勢吸引的目光,重新轉回旅行這件事情上。好好將這一兩年去過的地方、拍到的照片、蒐集了許多資料的景點,妥善整理;這一點一滴的努力,我希望能慢慢反映到文章上。



前兩天我重新整理自己的43Places,拼湊出你在這篇文章上方看到的世界地圖。藍色是我去過的、橘色是我想去的地方。其實,我的旅行版圖,真的畫出來的時候,還真是非常狹窄。許多國家去了很多次,但還有很大一塊空白,都是沒走過的。

我並沒有改變,以旅行作為我下半輩子努力方向的志願。在這個過程中,我還有許多想法,鴨子划水般,在新的一年,付諸實現。或許,到那時再來慶祝生日,也不遲?



依然要深深感謝所有在生日這天為我祝福的朋友。


後記

昨晚用完晚餐時,心中忽然浮現一套書,當下決定到敦南誠品,把這套書的後兩卷買下,作為給自己的生日禮物。我發誓,當時想到的是曼威。科司特的《資訊時代:經濟社會與文化》的第二、三卷,《認同的力量》與《千禧年之終結》。

不過後來到了書店仔細一翻,覺得真有點索然無味,後來真正買的,是李鼎和徐君豪的《忘記憂愁的地方》,以及魚住誠一的《美女寫真攝影訣竅完全解說》、還有《北台灣人像攝影20處》,以及這一期的《數位時代》。

為什麼和原來的期望有那麼大差別,我也說不上來;只能說是,人過四十,也算認清自己原不是搞學術的料,還是輕鬆點好。
創作者介紹

三導遊記夫 | 時代的風 | 工頭堅部落

工頭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