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0127_春節假期西濱公路_002

春節期間,我和許多人一樣,開著車在台灣各地的公路上;前幾年春節多半帶團不在,自從外婆過世之後也很少回我媽的故鄉台南縣,所以她今年再三耳提面命,希望我抽空和家人一起到南部探親。

連續假期開車南下,高速公路必然塞車,所以出發前我就打定主意盡量走平面道路,尤其是靠台灣海峽一側的西濱(台61)公路。很早就對西濱公路有濃厚興趣。原因其實也很簡單,台灣四面環海,北海岸、東北角(台2)、蘇花(台9)、花東海岸(台11)公路、以及島嶼最南端的台26線,陸續都在不同的階段走過,但是漫長的西側台灣海峽畔,反而相對陌生。

所以,大約十多年前,就曾開著ESCUDO吉普車,從八里開始,沿著西部海濱南下;當時西濱公路的建設剛剛展開,通車的路段不多,時常要拐進縣道來行駛;走走停停,過了頭前溪口的大橋,也就滿足地駛向新竹、然後北返了。這次既然有機會,又不趕路,當然要重新體驗一下西濱。

和當年相比,西濱完工的路段雖然已經不少,但畢竟還是沒有銜接起來,同樣地時常要轉進平面車道或縣道、替代道路,習慣於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的人,大概會覺得很煩;於我而言,卻其樂無窮。

這次從機場聯絡道(國道2號)向西,一路開進熟悉的桃園機場,錯過了正確應該由大園引道下接平面車道的走法,摸索著穿越機場後方廣大的後勤與倉儲區;對於時常在機場進出的我,竟有一種特別親切的發現感。

冬季的西濱,海峽蒼茫,季風強勁,意外地令人有在歐洲的北海某岸開車的錯覺;桃園境內有一大長段奇妙的狹窄車道,兩排草叢枯黃,更是完全不像在台灣的熟悉景象。越往南走,天氣漸佳,因應近年崛起的風力發電潮流、大舉興建的白色大風車,構成西濱沿途的特珠風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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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,時而走快速道路、時而走省道、縣道,偶而開上國道,累了就停下來休息,或者拍攝好風景,一路南下;隔兩天,也是這麼探險般地北上,刻意避開高速公路特別塞車的日期與路段(雖然其中還是有一兩次不慎陷入車陣);完成了春節的南北奔波親情任務。

嚴格來說,儘管高速公路大塞車,可是走平面車道未必比較省時;事實上當我北返時,從台南到台北,扣除下車休息與拜拜、以及一部分塞車的時間,也至少花了七、八個小時(而且油耗更多);如果耐心地在高速公路上慢慢推進,或許會更快到達目的地;可是按照我的個性,就是沒辦法塞在高速公路上。寧可花更多時間、以及更多走錯路的風險、去走平面車道。

於是,很奇妙地,在開車的過程中,不禁想到自己的人生。(哦不,我並沒刻意要把單純的事情無限上綱、藉題發揮;但不知為何,就是想到了這方向。)

一般的人生,就像是一條直達目的地的高速公路,只要不分心、有耐心,儘管中途可能需要熬過很久、很無聊的塞車歷程,終究還是會順利抵達終點;運氣好的話,一路暢通、提前到達,還可以在終點的景區有更多時間吃喝玩樂、好好休息。

而,到目前為止,我的人生,至少一半以上,是在那些縱橫交錯的縣道、省道、偶而已通車的快速道路上亂走;很多同學、朋友,可能都已經到達成功的終點了,我還在某著地方道路旁的7-11休息、喝罐裝飲料。

可是這就是我的個性啊,就像我絲毫無法忍受在高速公路上塞車一般,與其同樣要花時間,不如下了引道,去多看看島內各地的城鎮。鄉間未必全然是好風景,也有許多單調、無趣、破敗、重複的景緻,甚至常常迷途,但那終究是我的選擇;走久了、路熟了、車少了,還是可以安全抵達目的地的。

(最後,btw,我沒有GPS導航,都是看地圖走的,不確定就停到路邊翻圖,亦是其中一樂)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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