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公司第十九天的時候,寫了一篇文章來做紀錄(不上班後的第十九天之些許感想)。今晚算了一下,竟然已經超過一百天了。首先要自首的是,過了一百天,家裏還沒有整理完(其實是根本沒整理到什麼);照這樣下去,可能再過一百天、兩百天,都整不完。所以白螢幕黑字寫下來,也是一種警惕。

這一百天我在幹麼?仔細歸納起來,我花了十五天在以色列和吳哥窟帶團,十五天在大陸拍節目,十八天在台南、台東、花蓮、屏東、彰化等地;另外的五十二天,上了兩三個電視、廣播通告與頒獎典禮、受邀去各地辦了五六場講座、寫了十六篇文章、談了一些合作案,還吃掉不少燒肉和烤串。

嚴格來說,真談不上有效率。(其實,算完都快寫不下去了,覺得「自己到底在混什麼?」的懊悔在心中越來越強烈。)

想到上週去見一位文化界的長輩。長輩問了我一個問題:「你已經43歲了,回頭想想,你覺得自己有那一件事可以稱得上是成就?」──我竟然完全想不出來。

當天晚上洗澡的時候,想到,由於長輩是成功人士,想事情還是用成功人士的方式;如果要我說我自己的成就,那就是在36歲終於想通:平凡就是福。所以這幾年比較隨遇而安。不過被人這麼一點,總難免還是得再多反省一下。

而昨晚,由於看到推友推了一篇很令人感傷的文章《人生的盡頭,賣蔥油餅!》,今晨引發朋友傅瑞德也寫了篇《趙老大賣蔥油餅,你我賣什麼?》。

簡單地說,前者是一生豪氣干雲的七十多歲資深記者趙慕嵩(趙老大),老來賣餃子、賣蔥油餅的一些感懷;後者是半生叱吒風雲的自由工作者傅瑞德(傅老大)對於人生與事業的選擇之觀點與回應。我的年紀與傅瑞德相仿,也正如他文中說的,「雖然體驗不同、角度不同,不過我們想的應該是同一件事」;說得更直接一些,或許我們都在努力追求一種到了老年不要自怨自艾的人生。

(題外話:我總感覺趙老大不是那麼提得起放不下的人,心疼的,恐怕還是他的「那口子」。)

在過去的這一百天,有新的想法與希望浮現,也有因外在環境或其他因素影響而導致的幻滅、或不安、或可能還有的改變。長輩提醒的也沒有錯,這看起來畢竟不是一種趨近安定的狀態;事實上距離安定還差得遠。我另一位朋友說了,孔子都曰「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」;也就是說至聖先師也要到五十歲,才真正放棄他心中的功名心、體認到自己當不了官、只能「述而不作」。

而我又體認到了什麼?~~那就是,當下提到哪件事最令我臉紅,就一定要把這件事先做完。好,撇開一切的計畫與想法,動手再度開始整理生活的環境。哪怕再過一百天,還沒寫出什麼文章、整理多少相片,只要完成這最單純的目標,總算對自己有個交代不是麼。

很弱的感想。不過今晚我的確懶得說什麼打高空的勵志話語了。網誌是寫給自己看的,又不是要當「嘉言錄」之類,任性一下吧。

 

(補註)今天中午的一則推:「以狠心且堅決的態度推掉兩堂課的邀約,關於「微網誌」和「閱讀」。雖然對負責排課的學務美眉很不好意思,但在這兩件事上,我真的沒有什麼可以為人師表的。懂得說不,至少是個好的開始。」──最近不太想接新的活動,這算是個公告,抱歉。準備好了我會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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