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一件可能在心中已經長達十年或甚至更久的事情終於有個結局時,究竟會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呢,也是要等到真正完成的時候才知道。

過去的這一年,如果不是意外地進入到一個忙碌的新工作領域,我的人生主題必然是龍馬、龍馬、龍馬。即使如此,龍馬還是如影隨形地,在這一年多的生活中,彷彿不斷地在提醒些什麼、又不斷讓我焦慮著。

很大的原因,不用說當然是每週一次的NHK大河劇《龍馬傳》的感動、激動與挑動;另外就是我向自己承諾的「龍馬之旅」旅行圖文 書,卡在極度忙碌的日常中,成為一個難以實現、卻又不想輕言放棄的夢;而當龍馬傳開始在台灣上映時,原本期望堅持的噗浪導覽,也因為種種突發的公事私事, 做得零零落落,後半段只能放手。

最終,還只剩下一個龍馬旅行團的承諾,在一種很緊迫的時間壓力下,奮力實踐。其實到現在也還無暇整理關於那趟旅程的紀錄,對於肝膽相照的十人團員感到抱歉,但無論如何,這趟行程我們終於是一起走過了。

無論在自己的部落格、或者今年受邀寫的一些文字稿中,都已經述說過我和龍馬的緣份(相關文章)。 隨著記憶一丁一點被繼續挖掘,和龍馬的「邂逅」,或者可以從’91年的《幕末純情傳》、再回推到’80年代坂本龍一在廣告中扮演龍馬的造型,甚至更早 的’70年代,當武田鐵矢組成「海援隊」樂團時,就已經對龍馬的名字有印象;不過,真正要談對龍馬的理解與深入,還在於近十多年來,隨著對網路革命的憧 憬,連帶對切‧格瓦拉(相關文章)與坂本龍馬的喜愛、觸發了一整段「前中年人生像」的構築與追尋時期。

就好像我們喜愛的小說或漫畫作品,最終可能需要一部(或甚至不只一部)改編電影來「實現」它;格瓦拉和龍馬的生平故事,也在各個時期,不斷地被拍成電視影集或電影。但人們總會去期待一部蓋棺論定的經典之作,在作品的感動中,也將自己內心裡面一種抽象的轉型儀式完成。

以格瓦拉為例,2009年八月在台灣上映的史蒂芬‧索德柏版的《紅色英雄史詩二部曲》(相關文章),對我而言便是一種「完成」。儘管那兩部作品的拍攝手法沉悶超乎預期,票房也慘兮兮,但我想索德柏確實也不想將切過度英雄化或庸俗包裝化,呈現的反而可能是更真實的一面,這和我後來的理解與領悟也更相近。

至於龍馬,我也不得不說,大友啟史拍攝的這一年大河劇,在未來的數年甚至數十年中,可能很難有超越的作品出現了。不是說這部作品完全沒有缺點,但是無論劇本、音樂、攝影、特效,以及演員的選角,都稱得上立下了一個走在時代尖端的高標準。

所以,就像’09年看完切格瓦拉的二部曲之後,在心中終於把切放下了一般;當’10年的11/28看完NHK的龍馬傳完結篇,並且在12/18~12/22走完龍馬十人團的行程後,儘管當時台灣的龍馬傳仍在上映,但在我心中,也的確是已經把龍馬,放。下。了。

這一場超越十年以上,對於兩個革命英雄的人生形象的追尋之旅,就在2010年結束之前,堪稱階段性圓滿完成;剩下的,固然還有龍馬之旅的書,以及可能的古巴、南美的格瓦拉革命行程,但那都不再是一種焦慮,已轉化成更多平常心的期盼。

2011/01 /19,當台灣緯來日本台的龍馬傳播出完結篇時,我人正在日本,未能參與眾位朋友一邊喝著清酒、一邊流著眼淚,看著龍馬被暗殺的憾人時刻,但感謝網路,我 在日本的飯店一面開著檔案,一面看著網路(twitter、plurk、facebook)的留言,同樣喝著酒,「千里共嬋娟」(還真是滿月夜),把這個 龍馬年的終焉,劃下沒有太多遺憾的句點。

【後記】附幾張相片。

2010/12/19,正好是緯來的龍馬傳完結篇的一個月前,我在高知桂濱的縣立坂本龍馬紀念館,請團員幫我拍下的第一張相片。後來雖有幾張比較擺姿勢的,但我自己其實喜歡這張;當時的隨意與放鬆,以及重訪舊地的快樂,都寫在臉上與動作中。

101219_a_高知縣立龍馬紀念館_005

寫文章的早晨,隨意翻出一些這幾年來的各類蒐集品;但其實數量大約只是全部擁有的一半,其他的懶得搬了(笑)。

20110129_龍馬紀念物_0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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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同樣是在高知縣立坂本龍馬紀念館中,重現龍馬被暗殺的京都近江屋房間場景。龍馬的致命傷是被砍到額頭的那一刀,傷在龍身,痛在革命青年的心啊。

101219_a_高知縣立龍馬紀念館_045 

感謝這一年,也感謝過去十多年的扶持。同時轉貼自己在1/19發的一則訊息:

「謝謝大友啟史,拍了這麼一部空前並可能絕後的創新手法大河劇;謝謝佐藤直紀,譜出同樣創新且動人的音樂,而且可能是大河劇史上發行最多張原聲帶的紀錄;最後謝謝福田靖,寫了這麼好的原創劇本,超越所有小說改編的劇集。」

(註:原聲帶指的不是發行量,而是張數,共有三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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