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大利兩週自助旅行回來了。

你或許會發現,我又不是用「蜜月」來形容這次旅行;就像之前也用「主題趴替」或「婚趴」取代婚宴的說法一樣,因為講到婚宴啊、蜜月啊,好像已經給人既定的印象,非得是什麼樣的形式或規格,否則就不太對味;為了跳脫這樣的思維或認知,所以乾脆就單純以自助旅行來形容。不過,這趟旅行實質的意義上,的確是一趟蜜月。

從2005年起,去了義大利不下十次,就像我以前似乎也曾經說過的,雖然沒有特別強調,但其實義大利還真是過去幾年帶團生涯中,除了吳哥窟或日本之外,相對熟悉而且專長的一個國家。而且因為不同的行程走法,從南到北、西西里島到科摩湖──除了西北部的利古利亞(熱那亞)、皮埃蒙特(都靈),以及東北部的奧地利邊境之外──我幾乎都走遍了。

可是呢,因為凱洛還沒去過義大利,所以每次看到電影或電視旅遊節目中出現的義大利景色,我很驕傲地說「這個地方我去過」的時候,總是要被抱怨或白眼;所以其實「蜜月旅行去義大利」這樣的目標,算是長期以來共同的默契。

因為路熟,所以這次旅行就採取了前段自駕租車、後段高速鐵路的方式。這也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規劃,曾考慮過全部開車、或全部鐵道的方案,反覆比較優缺點之後,獲得的結論。並不算是特別經濟實惠的方案,不過實際走下來之後,還是覺得大致順暢。雖然難免有繞遠路、坐錯公車的小狀況發生,但相對來說機率已經很少。

簡單地說就是,因為熟門熟路,至少省下了許多看地圖或辨別方向的時間,把更多時間留給旅行體驗本身──雖然我並不反對迷路也是旅行樂趣的一部分,但蜜月旅行這檔事,先生如果逞強要挑一個不太熟悉的國家自助或自駕,吵架的機會應該蠻大的吧。這種傻事還是不要做比較好啊。哈哈。

旅行的途中陸續在臉書專頁分享,關於具體的全部行程與租車、住宿、鐵道等內容,我還是會想辦法在忙碌的日常中,擠出時間來簡短地列出,讓想去的人也可以參考;也有人問是否打算出書?其實義大利是可以寫的,不過寫過的人也不少了,如何寫出特色與深度和樂趣,還值得思考。不過即使真的出書,也是綜合了十次以上的經驗與相片、還有不同季節的各種風景與慶典的體驗,應該不是單純以一次蜜月的內容為主的。

行程並不是完美無瑕,因為貪婪地想多看一些藝術展覽,所以有些主流的景點,如威尼斯的聖馬可大教堂、羅馬競技場、梵蒂岡的聖彼得大教堂,到最後反而都沒進去。但也不想讓行程真的那麼緊,而且太太想得開,說這些景點反正都在那裡幾百年、甚至兩千年了,並不會跑掉,同時留下一點遺憾,也是再度造訪的好理由。

對我自己而言,旅行中不斷移動的風景,讓腦袋保持了清醒,甚至覺得,唯有在不斷旅行中的自己,才是真正能夠聚焦在某些主題上,並回歸到真實的本心;一回到現世,反而又被許多瑣事給羈絆了。不過一個最大的結論還是,多年以來雖然自苦於沒辦法專注在某個國家、或某個領域,可其實這樣的多元與繁複,好像也成了我的宿命和特色(苦笑)。

這麼說起來好像又要推翻不久之前專注於日本的決定,把關注的領域又延伸到各個不同的區塊去了。好吧,可能大家也習慣了我的反覆、半途而廢或隨興所至,但是在我心裡,其實這些「線頭」,都還是會被慢慢梳理、編織成一個又一個小圖案,最終織成人生的全貌;至少我是如此自許與認知的。

最後。我在臉書上寫道,

「過去這幾年來義大利都是因為工作,自己來了這麼多次,可是林凱洛都沒來過,所以總覺得心裡頭有一個又一個的空洞。這次的旅行,算是把那些空洞填滿。每到過一個地方,就說,啊,心裡頭的一個空洞被填起來了。如此,以後的生活也就可以更好地走下去。」

這段話好像是在大放閃光或曬恩愛,不過確實是對於這趟旅行,最真實的一種寫照啊。

(圖:在羅馬,2010年開幕的義大利國立21世紀美術館:MAXXI = MUSEO NAZIONALE DELLE ARTI DEL XXI SECOLO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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