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中的風景,常常是我書寫的主題。說起來也是沒辦法的事,成長過程中從各國的電影裡,吸收了許多養分,開拓了身心兩方的視野──或者不要說得那麼崇高,至少也編織了許多旅行的夢想。「想要到電影中的地方、去親眼看到那風景,」本是個很好的出走理由。

不過這次卻有點不一樣,並不是因為看了電影才想去,而是去到當地的時候,感受到這部電影的影響,回來才去找來看;我說的,是2010年上映的日本電影《RAILWAYS 49歲的電車夢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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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元旦,因為某些原因去了一趟島根縣的出雲市,參訪了出雲大社。無論是出發前買的一些旅遊指南,或行程中看到的宣傳品或海報,提到當地交通,不免都會強調島根縣的地方民營鐵道:一畑(tián)電車,或暱稱為「畑電」(Bata-de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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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畑電車主要是沿著巨大的宍道湖(宍讀做"肉")北岸,連結出雲和松江兩座城市的當地交通工具,僅有兩條路線:較長的北松江線,以及從出雲驛前往出雲大社的大社線。就像日本許多地方小城市的電車、例如高知的土佐電鐵一般,因為無需承載都會區巨大的快速通勤人口需求,就沒必要時常更新系統或車廂,只要順利運行即可,因此往往保存著數十年如一日的車輛與經營風格,在這個變化快速的時代,反而展現了美好的懷舊氛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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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RAILWAYS 49歲的電車夢》男主角筒井肇(由性格大叔中井貴一飾演)原是東京某大家電會社的經營企劃室長,稱得上是都會精英階級,卻因生活中接二連三的事件:公司要他去遣散工廠員工、同梯的親友工廠領班原本難以接受,後來釋懷,正打算去實現自己人生的夢想,卻突然因車禍身亡;接著又是住在故鄉島根縣的老母忽然在電車上昏倒、經檢查竟是末期絕症......種種的打擊與觸動,迫使筒井重新思考並面對自己的人生與內心,回到故鄉,應徵電車駕駛員,找回幼時的夢想,與單純的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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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劇情,在日本電影中其實並不罕見,我隨便一想,例如經典的動畫片《龍貓》,或者前幾年獲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的《送行者》,都有著類似的脈絡;或許反應了日本高度城鄉人口差異以及老齡化社會的省思。儘管如此,這些影片都各自展現了不同的鄉土特色,連帶的也推動了地方的產業與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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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島根縣,尤其是出雲一帶,最大的特色,便是「古老」。畢竟,除了最靠近亞洲大陸的九州之外,日本海側的山陰地區,也是日本的神話與上古史發源地之一,正因留下了「須佐之男」與「大國主」的種種傳說,才有出雲大社的存在。傳說每年農曆十月,日本所有的諸神都集結到大社來,因此各地都是「神無月」,僅有大社是「神在月」。

這麼一片充滿神靈傳說的土地,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景象呢,這也是吸引我到出雲來的原因之一。嚴格說起來,由於停留時間短暫,我只搭了市區的「大社線」,並沒有搭到在電影中作為主要路線的「北松江線」,因此並未真正體會到最古老的車廂魅力;但旅途中經過宍道湖南岸,以及在大社線上眼望四周的冬季農田景緻、平原盡頭的群山,心底不斷地響起:

「原來這就是出雲的風土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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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如果從這層精神的意義上回頭來看《RAILWAYS 49歲的電車夢》,會不會導演想說的,不僅是主角回到故鄉陪伴老母、並找回兒時夢想與單純生活的快樂,也暗喻著整個日本社會,應該回歸到古老的源頭,去重新找尋日本人的生活方式與精神?自己轉眼也將屆49歲,還有多少尚未實現的夢想呢?

當然,電影本身並沒有那麼沈重,而是一部感人催淚的小品;演員都是一時之選。片尾空拍男主角所駕駛的列車穿梭在出雲的土地上的鏡頭,怎麼看都很像台灣的鄉間──或許,這正是我從這部電影中體會到的「另一種鄉愁」吧;誠心推薦給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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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客來DVD館《RAILWAYS 49歲的電車夢》訂購頁面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prod/dvd/dvdfile.php?item=D020048009

代理商輝洪開發商品頁面(提供公播版以及校園網路版等)
http://www.hwe-hon.com.tw/product_detail.php?pid=1233

島根縣觀光局為電影特別製作的網頁(日文)
http://www.kankou-shimane.com/mag/mov/railways/

後記:根據 Mook 2012年9月出版之《日本鐵道旅行》書中記載,電影中運行的橘紅色 Dehani 50系列車,因為太過古老,現已退役;但每週五六日,仍可接受申請體驗駕駛,網頁如下(日文):
https://www.ichibata.co.jp/railway/dehanidream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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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(二):本文主要談電影和電車,至於大國主和出雲大社的傳說、以及旅遊記事,怕寫下去沒完沒了,另文再敘。

本文同步發表於「欣旅遊」網站 旅行態度 專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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