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夜,因為偶然看到一部新電影的廣告(The Soloist),讓我想以最快的速度寫完這篇已經想了很久的文章。

《鋼鐵人》(Iron Man)的熱潮已經過去好一陣子,現在再來寫它似乎很lag。但或許正因如此,才能夠表現,我真正想寫的並不是電影本身──畢竟,除了比別人早一點接觸美漫(大約35年前,七、八歲的時候),開了一些眼界之外,往後的我也從來不是什麼美漫專家。但是,《鋼鐵人》讓我含淚笑看一位老朋友的重生,除了劇情的緊湊張力之外,還多了幾分難言的喜悅。

是的,我說的當然是小羅(勞)勃‧道尼(Robert Downey Jr.)。RDJ_010

第一次看小羅的電影,是1987年的《零下的激情》(Less Than Zero);我甚至不確定這部片到底有沒有在台灣上映過,當時是在敦化北路太陽系看的LD。會被這部片子吸引,事實上是因為主要演員有當年YA(Young Adult)電影最佳男主角之一的安德魯‧麥卡西(Andrew McCarthy )、以及最佳反派詹姆斯‧史派德(James Spader)。我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認識這兩位,但至少在我年輕的時候,他們還算是個咖。

沒想到,看完電影之後,我竟然被另一個角色吸引了;其個性之鮮明與悲劇性的結局,在心中揮之不去。

《零下的激情》(Less Than Zero)的原作小說出自80年代知名的美國青年作家Bret Easton Ellis之手,我的朋友張鐵志曾在文章中寫道,「Bret Easton Ellis的小說Less Than Zero被稱為MTV世代的麥田捕手」(原文連結)。坦白說,我的英文程度沒那麼好,這些太文學性的典故也不是那麼清楚,只知道它是反映80年代繁榮背後的空虛之時代背景的兩部YA文學電影代表作之一。

(*)另一部是描述紐約的紙醉金迷,由米高‧福克斯(Michael J. Fox)、菲比‧凱絲(Phoebe Cates)和基佛蘇‧德蘭(Kiefer Sutherland)合演的《Bright Lights, Big City》,我也非常喜愛。畢竟,菲比‧凱絲在當年可是女神啊。

片中,小羅飾演一個比佛利山豪門高校的畢業生Julian;原本應該是眾人稱羨、擁有大好前程的青年,卻沉淪在奢華頹廢的生活當中;每晚跑趴、吸毒、甚至賣身;他的同學Clay(安德魯‧麥卡西)到東岸念大學放假回來,看到Julian這般生活,努力想把他拉回正軌;卻意外地發現了比佛利山以及棕櫚泉光鮮亮麗生活下黑暗的一面;最後,Julian終於因吸毒過量死在Clay的身旁...

小羅真的演活了那個比佛利山的荒唐少年。他自己在紐約出生、好萊塢長大,有個演員兼攝影師的爸爸、和舞者兼歌手的媽媽;從某個角度來講,也算是家學淵源、名門之後,可以從容地詮釋紈袴子弟的角色。幾年後的'92年,他精湛地演出《卓別林與他的情人》(Chaplin),同年,張曼玉演活了阮玲玉;也是當年在看電影的經驗中難忘的一場東西對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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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(圖)小羅和基努李維,都是我喜愛的跨80到90年代的頹廢型男星

可惜,在'90年代中期之後,也不知道是幼年抽過爸爸給的大麻、或者是扮演Julian入戲太深的影響,小羅開始和毒癮牽扯不清。他至少有三次(或更多?)被判刑或者抓去勒戒的經驗,後來偶而看到他的新聞,如果不是客串一些電視劇或電影的配角、就是又上法庭了。

我原本以為,可能會在哪天看到一則他吸毒致死的新聞,為他惋惜一陣子,年輕的又一個回憶就結束了。

可是,人生偏偏很奇怪,不是嗎?。。。萬眾矚目的《鋼鐵人》選中他,想必跌破不少人的眼鏡,更招致不少美漫迷的同聲詛咒。但是看完電影,你無法不同意,Tony Stark這個角色,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(我不確定電影和漫畫中的Tony個性有多少差異,但至少電影版的角色個性是極為符合小羅的氣質)。

我看了一些在網路上的《鋼鐵人》評論,多半著重在美漫的故事歷史或者電影表現手法,對於小羅的著墨反而不多。這也難怪,對大多數觀眾來說,他真的是太陌生了(就像是還沒演出賣座大片《ROCK》前的尼可拉斯‧凱吉一般);可是對於我這種一路看他顛簸走來的老朋友,很難不為他感到欣慰、忍不住要拍手叫好。

小羅啊小羅,誰人能真正理解,你是走過多麼幽黯漫長的路、吃了多少苦、抗拒多少誘惑,才能重新建立起新的人生?

別人或許不懂,但我懂的。

而且,小羅,上天待你終究不薄。祂把《鋼鐵人》這個角色交給你,讓你賦予他全新的生命,也讓全世界的影迷看到一個前中年型格演員的再生,豐富我們的娛樂人生。別再回到那黑暗的街角、迷醉的房間中了,好吧?

這是一個共同走過80年代與半生起伏,卻遺憾未曾相識的老朋友,給你的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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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註一)查了一下資料,Less Than Zero的原作者Bret Easton Ellis出生於'64年,小羅出生於'65年,我出生於'66年;的確是同一世代的學長學弟啊。

(註二)非常意外地找到網友raura兩篇關於Less Than Zero和小羅的文章,寫得非常好;對於他過去演過的角色或者電影有興趣的,一定要看:
零下的激情(Less Than Zero)
小勞勃道尼 Robert Downey Jr. 的同志相關電影(微雷)

09/15 新增:小勞勃道尼(Robert Downey Jr.)的浮沉人生 / 「鋼鐵人」與小勞勃道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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